視線/日雲


【命定】《虞夏×虞佟》

 

  他們的命運從未出生就彼此纏繞、層層糾結。

  於是註定共享情緒、秘密、生命。

  於是註定擁有彼此一輩子。

 

×

 

  加護病房外,你隔著一道玻璃門看著裡面的身影。遲疑了一下子終究還是推開了門。手撫上了那人的臉,指尖輕輕勾過他的額他的眉最後停留在他緊閉的眼。就像是以為彷彿只要這樣做,那人就會在下一秒醒來一樣。

  「夏……」你輕聲喚著,喚著他的名,就像是他也曾這樣喚醒過你。

  然後你坐在病床旁,雙手交扣著抵著額頭,看著病床上與自己如出一轍卻顯得蒼白的面孔。

  你的記憶在倒退。

 

×

 

  當你帶著女孩回到家裡,介紹給家人,並且宣布你們即將要結婚時,你看見了虞夏僅僅一閃而過卻在你心底留下深刻印象的錯愕表情。

  他仍然笑著對你說佟恭喜你要結婚,但你卻高興不起來。

  你知道他對他你所抱持的感情從來就不是如兄弟一般的單純,而你亦然。

  但你卻不願意承認,逃避著他的感情也逃避著你的。

  所以你們誰都沒有說出口,心照不宣地隱藏起這個秘密。

  只要這樣,就好,只要維持著現在的情況,誰都不要戳破,就好。

  因為如果你或者是他,如果誰先打亂了這個平衡,那麼或許你們就再也回不去像現在這樣,能夠輕鬆聊天談心的日子。

  所以儘管你從來就只是把女孩看成是妹妹一般的存在,你仍扮演著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角色。

  而在某天,你心血來潮地帶著全家出遊,不幸地是那場車禍帶走了你妻子的生命、也帶走了你一眼一半的視力。

  病房裡規律的電子儀器聲音竄入你耳中,你很清楚地知道你清醒著,但是卻無法集中自己的意識,只知道有一個模糊卻熟悉的聲音不斷地不斷地在你耳邊焦急地呼喊著,你拚命想回應他的呼喚卻徒勞無功,於是你終於睜開了眼睛。然而你的視線無法聚焦,所以朦朧地在四周張望著,最後停留在你的手上。

  手被緊緊握著,握住你的手的人儘管睡著了,卻還是以那樣強勁的力道緊緊握著。

  病房裡很安靜,靜的可以聽見你們的呼息。

  於是你聽見了他在夢中,囈語著你的名字。

  佟

  撲通!

  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接著安靜的病房內你只能聽的到你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佟、是佟、是只有虞夏才會這樣地喊著他,是只有虞夏才能喊的──佟。

  看著他趴著睡著的身影,是你一直很熟悉的,屬於虞夏的身影。

  你一直以為你很了解他,所以你為他決定了那些,你認為對他好的選擇。

  你自私的逃避著,最後才發現,

  其實你們都很寂寞。

 

×

 

  虞夏醒來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你正趴在床邊睡著,手卻扣著他的手。

  就像是多年前的畫面,他也曾這樣守在你的身旁,渴望第一個看見你醒來時的樣子,渴望你醒來時,第一個看見的會是自己。

  交扣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是查覺到一些動靜,你睜開了眼睛,然後對上了虞夏的視線。

  「夏、你醒啦?」

  你輕輕地笑著,就像是多年以來的每一天,他總是能再睜開眼的那瞬間,迎上你的溫柔笑容。

  「我、似乎睡了很久……」頭腦仍昏昏沉沉地連話都說不太出來,可是他一直有聽到、一直有聽到,在黑色的意識裡,不斷呼喊著他的名字的聲音。喊著虞夏、虞夏……

  夏

  「你現在還不能起來,醫生說你的傷勢太重了……」有點無奈的制止了他想要下床的動作,你只是將他扶上病床,然後替他蓋了被子。而雖然不願,但是虞夏也知道以現在的狀況,想要追緝犯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仍是乖乖地躺回床上。

  「夏……」看著他仍是蒼白的臉,你輕聲喚著他的名,雖然其實你也不知道應該要說什麼,但是躺在病床上的人卻彷彿能夠明白你的心思,緩慢地舉起了一隻手讓你握著,你將臉輕輕地埋在他的手掌裡摩娑,體會著他的溫度,明確地知道他仍然活著。

  「以後……不要再這麼莽撞了,因為……」我會難過。你在心裡補完了這一句話,然後看著對方有點懺悔的表情失笑。

  「我知道了、佟,以後我會多注意一點的……」話語在結尾的地方漸漸小聲了下來,你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其實連清醒都很吃力,更何況是與你說話。

  「夏,你再多休息一下……」看著他疲倦無血色的臉,你輕輕地說著,然後看著他閉上雙眼沉睡。

  放心,我會把那個人找出來,讓你親手處理他。

  思緒被朝病房而來的腳步聲打散,你推開門然後看見了嚴司,

  「我哥就拜託你了。」

  拍了拍來人的肩膀,你走出了醫院,用著冷酷及嚴肅偽裝了你的溫柔扮演起你雙生兄弟的角色。

  多年前的那一天,是他陪著剛康復的你走出了醫院,然後你回應了他的擁抱他的親吻,看著他驚愕的表情你卻像個孩子般的笑了出來。

  吶、夏,

  我也很喜歡你喔……

  比誰都、比什麼都,還要喜歡你喔……

  因為我們是兄弟,是尚未出生就註定在一起的雙生,誰也離不開誰。

  所以我們共享著彼此的情緒、秘密、生命,

  於是註定了擁有彼此一輩子。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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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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