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日雲


那個時候的我們【夏佟】

 

有人說,他們的時間像是被暫停一般,停止在從前。

歲月的流逝對他們而言,就像是他們的容貌,未曾改變。

而多年下來,他的溫柔與他的嚴謹,成為了分辨他們的標籤。

 

 

早晨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柔柔地照射在餐桌上,牆上的時鐘在整點時精準地報時,是正當好眠的清晨六點。

在虞家人幾乎都仍躺在床上沉睡著的時候,廚房已經傳出了蛋在平底鍋上滋滋作響的聲音了。

熟練地將平底鍋上的煎蛋翻了一個面,微焦的香氣搭配著蛋白的顏色,你勾起了一抹稱的上是愉悅的笑容。

 

自從破獲那起線香的案件已經過了一年多,少荻聿住進虞家也已經快兩年。生活就這樣平靜地過著,你的大兒子虞因仍是或多或少會因為看見一些東西而被捲進去莫名奇妙的事件裡面,小聿仍是跟在阿因身後不動聲色地幫忙,虞夏則是會在得知兩個兒子又多管閒事時,不留情地痛揍大兒子一頓。

平淡而平靜,卻是你所期望的平凡。

 

還記得吶,在很多年以前,在虞因失去了母親,而你失去了一眼一半的視力的時候,你的兄弟搬進了你們的家,成為了你們的家人。

『這樣比較方便,何況,你一個人也不好照顧阿因吧?』他看著你,淡淡地說著。

而你卻是知道的,知道這是你的雙生兄弟一貫隱藏在嚴肅之下的溫柔,所以儘管往後的日子裡更像是你照顧他比較多,你仍是珍惜。

 

將剝好皮的水果放進果汁機裡,按下了開關,原本安靜的空間內瞬間變得吵雜。你一心專注在眼前的早餐上,於是忽略掉了來自身後的,悄悄地腳步聲。

 

「早啊,佟。」低沉仍帶著睏倦的嗓音伴著熟悉的溫度,來自於身後輕輕的擁抱。你的手指幾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夏……」有點好笑地轉過身,你按掉了開關,拿起了布巾擦了擦沾著水珠的雙手,然後看著那個人走到了餐桌前。

「夏……不要偷吃阿因的早餐……」無奈地阻止對方拿起那本該是你大兒子早餐的手,卻只見虞夏笑得無謂。

「反正他又還沒睡醒。」像是故意似的,手又捏起了一塊煎蛋。

「怎麼這麼早醒?你不是昨天快四點的時候才回到家嗎?」皺了一下眉頭,決定放棄與你的兄弟在早餐上的話題,你轉而問起他早起的原因。

「你起床時,我就已經醒了。」壓下一個哈欠,虞夏倒了一杯咖啡打算讓自己清醒一點。「要睡也等吃完早餐再回去補睡。」

 

「不用太勉強自己啊,夏。」有點心疼地看著這個因為連日來幾起案子而搞的自己幾乎每天都要清晨才回來的兄弟,你只是將手放上了他的肩膀。

「這沒什麼。」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又不是小孩子了。」顯然已經習慣早出晚歸的虞夏絲毫不覺得疲倦。

只是這彷彿是永遠不介意的舉動卻讓你嘆了一口氣。

 

「都當警官了這麼久了,怎麼你還是跟當初進警校時一樣啊……」有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將其他的盤子放上餐桌,等著還在樓上睡的兩個兒子起床。

拉了張椅子,你也幫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虞夏對面。

 

「感覺很像是又回到了從前呢……」趁著兩個兒子都還沒起床,你享受著這難得的恬靜時光,輕輕笑著。

 

在多年前,當你們的職位都還只是基層警員的時候,儘管工作仍是沉重,但你們總會趁著早餐時,讓自己做些許地放鬆。

或許就是這樣的習慣,讓你會那麼堅持全家人至少都要一起吃頓早餐。

與你的兄弟面對面坐著,你輕啜了一口咖啡。早晨的陽光明亮柔和而不刺眼,你明白虞夏同樣也在享受這寧靜的片刻。

 

喜歡與愛這些字眼太過單薄,不足以去描述你們之間的牽絆。

 

習慣了彼此的擁抱,習慣了彼此的親吻,習慣了一直陪伴在身邊,那樣熟悉的溫度,你們誰也離不開誰,從過去到現在,而未來亦然。

那個時候,當虞夏開始與你同住的時候,他曾經對你說了一句話。

 

「佟,跟你約好了,以後讓我陪你一起走。」

 

不怎麼熱絡的語氣,你卻隱隱地感覺到眼眶有著熱度。

輕輕地一句話,卻成了你最重視的記憶,儘管那麼多年過去,你仍然清楚地記得,記得那天,他握著你的手,那樣的溫度與力道。

溫柔而慎重,珍惜而唯一。

 

「已經過了很多年了……」彷彿看穿了你的心思,咖啡杯緣離開了唇,他輕輕地說著。「阿因也長大了……雖然還是死小孩一個。」語尾最後的補充讓你有點哭笑不得就是。

「小聿最近也比較開朗了,至少這可以算是阿因這個哥哥的功勞。」將兩人的互動都看在眼裡,對於少荻聿的轉變你當然很開心。

「要是小聿可以不要常常跟阿因去淌渾水會更好。」冷哼了一聲,雖然嘴角的弧度上揚地明顯。

 

你們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或許是因為早晨這柔和的陽光,或許是因為這久違地放鬆,也或許是因為,很單純地,能夠每天都看見對方的身影,有著對方的陪伴。

 

 

「我們現在進去,這樣好嗎?」不知什麼時後下樓的虞因悄聲問著身旁的人,看著餐廳裡兩個爸爸之間的和諧,他可不想因為破壞氣氛而一大早被桌子砸。

「……」而身旁的人則是眨著剛睡醒有點朦朧卻依然漂亮的紫色眼睛,轉身往客廳過去。

嘴角帶著一抹顯而易見的微笑。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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