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三接觸了同人後開始慢慢地嘗試一些創作。

還記得當年鋼鍊很紅,史上第一篇耽美同人也就寫出了鋼鍊衍生,當時寫了好幾本16K的筆記本,到現在都還留著。

雖然每次一翻開當年寫的東西實在都很想給自己一記豪龍破軍(。

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將自己的文章變成實體的書,沒想過原來印在紙上的鉛體字會這麼好看。

2011年正式有了第一本自己寫的同人本(不算合本),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直到今年2014,才發現原來在這幾年間,已經寫過這麼多的作品。

十本,我想算是一個里程碑,所以我把這些本子做了整理,當成紀念。

我只是個寫手,想把我喜歡的故事寫下來,雖然故事不會總盡人意,但我沒有遺憾也沒有後悔。

 

2011-CWT 28
特殊傳說/冰漾/未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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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他曾在岸邊,為他種下了花。
每當思念開始蔓延,回憶開始糾結,他便會為他種下一朵花。
讓花根承載了他對他的想念而萌芽,讓花蕾灌溉了他對他的愛情而茁壯,陷下了他與他最初的相識還有曾經相處過的每一段時光,深埋靈魂於土壤,最後綻放。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直到火紅色的燈籠在他的身邊織成了燦爛的大地,像是天空中最絢爛的晚霞。
他等他回家。

手掌也曾浸過那微涼的河水,像是從哪裡聽過這個故事一樣,故事裡說著連結著此地與彼岸的是一條彎彎的流水,身旁艷紅的花是記得也是遺忘,淡淡的花香終有一天會飄散到所愛的人身旁,終會點亮兩岸的冥火。
他就坐在岸旁,細數著燦爛的紅花、回憶著泛黃的過往。
他等他,三途邊的回望。

 


2012-CWT 31
盜墓筆記/解雨臣中心/花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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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

這場耗掉了他大半生的戲,如今也只餘下在空蕩歲月中不斷迴響的掌聲。從盛極之時直到平淡如此,從如雷貫耳直到寂寥如斯。
依舊是面如桃花,手裡握著的劍尖映著眼眸,泛出一層清冷的光。舞休歌罷,檀板清亮的脆聲敲斷了他紅塵一生繁華。
扇面之後的那一抹笑靨,吟盡了一世人情生滅,獨獨留下了唇角的最後一絲弧度,送給了今生無緣的天真無邪。
他還直直地站在舞台上,穿著霞衣戴著鳳冠,頂頭的那盞燈將他背後的黑暗拉成了如他一般的華麗影子。
曲還未盡戲已終,徒剩下幾盞閃爍的燈光還孤伶伶地照耀他這一生輝煌。
終究是人走茶涼。
披上了那一襲鳳冠霞帔看遍了戲台上的顛沛流離、湘妃竹扇一揚起一闔閉又演盡了才子佳人的風流多情。
都說他是流連於人世風月中的仙,千般婉轉談笑之間,盡是戲言;都說他有著一笑傾城的顏,莫怪乎總有人為他痴癲;纖影翩翩,粉黛遮住了眉眼卻璀璨了他的少年;都說他是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顏。
如今,他總算也踏實地走過了一遭,人世間的生離死別。
大紅色的幔布從舞台頂端被放下,盯著那緩緩落地的幔帳,直到他閉上了眼,斂去那曾經奪目的燈光。
今生緣淺,回首前塵如雲煙,一世風流,盡付吳邪。

解雨臣用盡權謀,灌溉了一生歲月,釀出了一罈薰風醉人的酒;
而解語花走遍紅塵,傾倒了一世風華,開出了一朵香氣不褪的花。


2012-CWT 31
古劍奇譚/恭蘇/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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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活下來。

他的腦海中突然又浮現出那張白色的紙絹。
而他低著頭,看著荒蕪洞穴中的滿目瘡痍,雙手緊緊握著。
歐陽少恭似乎是懂了那個千方百計要他活下來的那男人的心思。
他的一生太過漫長也太多無奈,可……總有些東西自從他再次轉醒時,悄悄改變了。而這些,都是那個男人不惜放棄掉長遠的生命也拚命想要告訴他的訊息。
為了有限的一世活著,才會懂得珍惜,才會值得珍貴。

儘管歲月或許如長河無盡,即使滄海如今也成了桑田。
但是不會只有我,獨自遺落在時間的罅隙,永無歸途。



2013-CWT 34
盜墓筆記/黑花、瓶邪/天為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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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風捲殘雲。
捲走了曾經那一段的鏡花水月、那一段的鐵馬金戈。
史冊上那樣崢嶸的歲月寫在泛黃枯朽的莎紙上,終究是被風給吹成了一本斷卷殘篇,只餘下幾片零星碎葉,潦草地寫過那一紙荒唐歲月。

雲捲雲舒紅塵紫陌皆入了那對有著雙瞳的眼眸,淋漓地成了一幅潑墨,狂野的筆法繪盡山河秀麗,雲散天青,從山坡遙望下去,春意連綿。
遊園驚夢已唱至尾聲,解語花的手掌代替了檀板擊節而歌,在這寂靜空山裡,敲響了一世繁華。
他已不再是戲台上金扇半掩,娉婷身段的戲子,卻仍是只要輕飄飄地斜眸一霎,便處處皆是風華。
微微上挑的眼眸中轉動著琥珀色的流光,三分多情、三分涼薄、三分明豔,卻是四分睥睨天下的凜冽傲氣。
如同最初見之時。
只是如今,在那些半真半假不可捉摸的神態裡,都添了一分溫柔顏色。
洗盡了昔年鉛華,歲月過處留下了幾道清晰的紋路,最終都凝在了唇邊,成了這世間最亮麗的一道風景。
可以嗅出風中吹來木蘭香氣、可以聽見林中傳來隱約啁啾鳥鳴、可以觸碰得到身邊那一股比陽光還要灼燙的溫度、可以有著一個,陪自己一起走的人。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柄竹扇擋去陽光,刺眼的春陽在竹扇的掩映之下,從扇骨的縫隙處餘下了斑駁微光。
只見原先空無一物的白色絹面上攤開成了斑斕炫麗的色彩。
不繪走獸飛禽、花卉奇珍;沒有金銀珠寶、天香美人。
只繪臨安橋下士農工商、秋風時節麥色金黃、夕陽西下雲錦霞光、汾水岸邊漁火人家。

堂堂錦繡河山,一片繁華天下。



2013-CWT 34
古劍奇譚/越蘇/黃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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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蒿里悠悠,你可是被渡往了何處?
魂魄不齊,就連執念也飄不至蒿里。
那一片長著茫茫蒿草,飄著青煙白霧的荒原,接納的是亡者渡不過忘川的想望,卻留不住任何一點生者的一點希冀。
陵越時常夢見,他就這樣站在橋上。
隔著鏡中花、水中月,隔著半載生死、半截陰陽。
結夢梁如金黃色的麥穗,織成了一座橋樑,衡亙在此岸與彼岸之間,滋養了人間萬千牽掛、消去了紅塵多少年華。
他望了望橋樑兩端上的小小石碑,在三途川水的洗滌之下,灰白色的石碑磨出了斑駁的歲月痕跡。
奈何。
無可奈何。
最後他笑了笑。
百里屠蘇死了,從此再沒有等不到的三年之約、也再沒有一個空守著執劍之位的陵越,卻多了一個淡薄,誓言捍衛天墉城凜然清氣的門派掌門。
曾有人說你的魂在雪山之巔,又有人說你的魄在汪洋之濱。
若是這茫茫紅塵當中真還有你所不能忘卻的地方,那為何……
為何我如今身處夢境纏綿之地,可哪怕天地之間只剩下你的魂魄,你卻連我的夢也不願做一次停留?

人生百年,由始至終,腳步從匍匐到蹣跚,不論多遙迢,等到老死時都要將之一步一步地拾回。
百里屠蘇始為天墉,終為蓬萊,此生散魂,怕是再也尋不回一生羈旅的痕跡。
卻是陵越替他一步一步走完。
最終落在了最始的那一個地方,隔了一世天涯。

滿林桃花在璀璨夜色之下盛開,透過了漸開的雲層,將月光鍍上了一層透明的色澤。
在這樣溫柔的月色之下,陵越驀地驚覺,是什麼時候開始,那一頭青絲已摻雜了幾縷霜白如雪?落在了鬢邊,連著眉眼也染上幾筆滄桑顏色。
一彎鵝黃色的月、一樹淡粉色的花,山風吹落著花瓣婆娑,襯在靜謐幽黑的星穹中,像極了旋舞在冬夜的白雪。
恍惚中,似是夢到了故人踏著夜風,依舊是玄衣長辮,額間一點朱砂成了比桃花更豔麗的妍色。
八年相守三年盟,竟也已歲月悠悠,韶華不堪留。
徒剩下容顏依舊而華髮斑駁,徒剩下一世的守候。
陵越舉杯邀月,和著形單影隻,一杯澄澈水酒仰頭飲盡,另一杯則灑在了泥地上,澆灌著一株已數十年不再增長的桃苗。
祭奠曾經輕狂少年。

最後是誰一筆墨色輕描淡寫,將春色繾綣與滿山謝盡芳菲的桃花,一同入了畫。
畫中只一人,一人笑意淺淺,凝在了唇邊,彷彿凍結了一生漫漫華年。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彩雲歸。
彩雲歸。
彩雲……

一笑作別。
依舊三月春風送暖,依舊是人間花好月圓。



2013-CWT 35
仙劍奇俠傳四/青霄、雲紫/當時只道是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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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百年滄海,百年桑田。
時間總會在不知不覺間將什麼東西給帶走,可也會有什麼東西根深蒂固,在悠悠歲月中遺留了下來。
時間將韓菱紗與柳夢璃帶走,卻把那些回憶留了下來。
儘管隨著歲月流逝而泛黃淡去,卻根深蒂固地在他的心裡開成了一朵不會凋謝的花。
都說知足常樂。
而雲天河懂得知足,自然常樂。
百年下來,他無數次夢過曾經一同天涯共走的場景,曾經相處過的每一個畫面飛快地從他腦海中奔馳而過,每一個人的笑臉他都還記得,韓菱紗、柳夢璃、慕容紫英,甚至是,玄霄。
只是當雲天河想要再更深入地回憶起那些細節時,才猛然想起。
他們都不在了。

他在夢中無數次地回到過那些充滿回憶的故地。譬如即墨、譬如神農洞、譬如巢湖,還有很多很多地方。
歡笑也好、悲哀也罷,在夢中,在他還能夠用雙眼看著這世間的時候,他總是用著珍惜的目光一一看著陪伴在他身旁的夥伴,貪心地希望儘管是夢,也讓這個夢能夠停留的久一點。
而韓菱紗與柳夢璃總是走在前方,偶爾一個回眸,一顰一笑都落在雲天河的眼中。
他看得出來,流轉在韓菱紗與柳夢璃眼中的情緒,是捨不得、是心疼、是留戀。
直到她們越走越遠,遠到再也看不見,而雲天河夢醒。
他才恍然,原來是她們在和他告別。

他喜歡韓菱紗的活潑、喜歡柳夢璃的溫柔,而對於慕容紫英,對雲天河來說,那樣的情緒太過複雜。
參雜著一點崇拜、一點尊敬、還有很多很多無以名狀的喜歡。
雲天河知道慕容紫英總是那樣堅強無畏,彷彿與生俱來便是這樣,無須人憐憫或者同情,將自己的信念貫徹在為人處事中,傲然地活著。
可是雲天河知道,其實慕容紫英並沒有旁人所想的那樣冷漠強悍。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瓊華派中須臾幻境裡面酒仙翁曾問過的問題。
當年他還年少不懂事,而喜歡這個詞對他來說又太過單純,所以他就只是照著心中直覺,對著每一個予他善意的人釋出最大的喜歡。
直到很多年過去,他才發現,原來這種名為喜歡情感會在歲月的長河中輾轉漂流,有些漸漸變得雲淡風輕,若逝水無痕;而有些就沉澱在光陰裡,成了最柔軟也最美好的印記。
他守著這一處故地,執著等故人重回;而他輾轉踏遍天涯,執著待渡劫成仙。
兩百年,實在太寂寞太寂寞。

他們已經經歷過了太多苦難折磨,熬過之後,過往的苦澀會沉澱下來,靜候著等到他們都白髮蒼蒼時再翻土掀封,最後釀成一罈微醺歲月。 
他們曾經有過兩百年空白的歲月,嚐遍辛酸與惆悵,所幸,日後還有很多很多個兩百年可以伴在彼此身旁一同走過。
春花爛漫夏月荷香,秋霜楓紅冬雪銀裝,這世間若少了你,千般風景再美也是枉然;而若有你陪在身側,尋常景色亦是美不勝收。
雲天河,我能與你一起走多遠,一輩子就有多長。
慕容紫英從不曾忘。



2014-CWT 36
古劍奇譚二/謝衣中心/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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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少年意氣若踏風,願盡青春鑄崢嶸;
離巢鴻鵠長空破,袖掩眉目正玲瓏。


一筆一畫、一勾一勒,雖然紙張已泛黃,但濃黑的墨色難得沒有被歲月侵蝕成了蒼老的顏色,甚至滲透進了紙張的脈絡中,如骨血般深刻地烙在其上。
那是一張人像畫。
紙上畫的赫然是他的模樣。
斜斜臥在落滿月光的花樹下,有一輪鵝黃滿月掛在樹梢,其下有花影扶疏,在畫中人的臉上灑著斑駁光斑。
或許是仲夏時節,畫中那人的衣衫並不厚重,也或許是個藤花將盛的暮春,赤紅色的花綻放在滿園月色裡,隨著若有似無的風輕輕晃著,彷彿振翅欲飛的蛺蝶。
滿目艷色,卻艷不過那個酣睡之人的面容。
那人閉目睡著,形狀姣好的薄唇微微朝上,勾著一彎淺淺笑意,不知是否夢到了什麼好事,那樣的笑容甜甜的,如同含了蜜糖一般的心滿意足。
是他很熟悉的面孔,是他自己的容貌。
那是他的模樣,或者該說是破軍祭司賦予給他的一張臉龐。
可畫上書過的卻不是他所熟稔,屬於破軍祭司的筆跡。


九天明月凝清輝,欲以藤花作畫眉;
醉裡不知行道遠,復醒還得彩雲回。


往事如煙,輕而易舉地就竄入了他的腦海中,將百年前的那一場不離不棄,輪迴成了如今的天各一方。

「謝衣。」
他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手指點過畫中潦草的字跡,來回描著。
原來破軍祭司不是他的名,原來他有一個很好聽的字,溫文爾雅,嚴謹謙和。
叫做謝衣。


2014-CWT 37
盜墓筆記/瓶邪/徒留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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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人生八苦,除生老病死之外,沒有其他災厄。
所求皆得圓滿,摯愛亦無別離,許多人求也求不得的東西在吳邪的身邊,竟都已圓了一個完全,沒有遺憾。
一世平安,夫復何求。
佛說阿彌陀經裡有段內容,講述死亡後的世界。
那個名為極樂的淨土,有七重羅網行樹周匝圍繞,腳下所踩土地遍佈七寶金沙,會有西天使者渡往生者為蓮,渡過幽幽冥河,最後去到那個無憂的國度。
解語花某次曾與吳邪談起關於人死之後的話題,聊到了書籍裡面記載的關於西方淨土的傳說,描寫的那樣美好而燦爛的世界,聽在吳邪的耳中卻是不以為然。
他說,那不是無憂,而是無知。

家中長輩將他取名吳邪,便是願這吳家獨苗天真善良,仁慈無邪。
而他也應了長輩們的期許,當真一生圓滿,喜樂平安。
吳邪倚著窗,手裡摩娑著身下酸枝椅被打磨光滑的扶手,木頭特有的溫度悄悄滲透入他的掌心,滲透入手掌上那一道疤痕,正微微發燙著。
他輕輕地呼吸著,有些眷戀地呼吸著這春分時節所有美好的氣息。
若說真有遺憾,大概也只剩下時間太短,短得讓他來不及告別這一個他所喜歡的地方。
停留在吳邪眼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滿山竹色青翠,彼時穀雨剛過,水氣漸增,嫩綠的青芽上還滾著水珠正含苞待放,有光點如雀鳥般跳躍在枝頭上,將熱鬧與寧和這兩種截然的氛圍揉合成了一股,催著還待在屋內的人踏入山林,享受這愜意的陽光。
凝在他嘴角的笑意帶著點春陽的溫度,這一生,哪怕不盡完滿,他依舊過得長樂知足。



2014-CWT 37
盜墓筆記/黑花/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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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


「別唱這個。」男人在解雨臣唱至中途時,便起身壓住了那正撥著琵琶弦的手。
突然被止住的絲弦顫了顫,發出斷斷續續的音,聽起來竟有些滑稽。
「嗯?不是隨我唱?」解雨臣挑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還是我哪裡唱得不好,要不,齊爺你來指點指點?」
「我不想聽這個。」男人皺著眉,難得地表示不悅。
拿過了解雨臣抱在懷中的琵琶,他走上前去將那個人擁在懷中。
男人比解雨臣略高出些許,他的手壓在解雨臣的後腦勺,讓他的臉頰抵在自己的肩膀上。
解雨臣沒有理會他的不滿,也沒有推開男人的擁抱,換了個角度趴在男人肩頭,他兀自低聲笑著,「起高樓,宴賓客,你看,這畫面該多麼樣的熟悉。」
多麼樣的熟悉。
看那曾經輝煌一世的齊家,高樓朱戶。
再看看如今叱吒風雲的解家,冠蓋雲集。
會不會到了最終,只剩下酒斷弦哀,燈照離席?

吳邪是解雨臣的一個夢。
夢裡面是他最嚮往的模樣,天真單純,無慮無憂,能夠恣意去揮灑那一段永遠都明媚而燦爛的童稚年華。
落日餘暉灑在鋪著石板的前院佈滿一地微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甜甜香氣有如剛出蒸籠的糕點,
那是他們的從前,如清晨的露珠一樣晶瑩美好,也如朝露一樣易碎短暫。
解雨臣閉上了眼睛。
連日淅淅瀝瀝下著的雨總算停了,陽光透過灰白色的雲層稀疏地灑下一線微亮,將眸光投往窗外,依稀嗅到了蘆黎花的香味,帶著浸潤過雨水後獨有的濕潤氣息。
水珠沿著玻璃窗落下,滑出了一道水痕,日光穿過了水滴和玻璃,在室內折射出一線虹彩,變化出七種燦爛顏色。
風霜漸添,倦色終難掩,唯風華不減,還似舊當年。

『以後,你想做什麼?』
他突然就想起了曾經與解雨臣的對話。
在戲子口中描摹出來的畫面很美,遠離了烽火硝煙,再也不需要對誰機關算盡,睜開眼後了不起就算些柴米油鹽,像是尋常人家一樣,斤斤計較地過著日子。
安靜愜意,那樣美好。
『找個安靜的地方,城北郊外的山就很好,待在那裡,養些雞鴨,多好。』解雨臣懶懶地躺在他懷中,閉著眼睛像是在想像著描述出來的景色。
城北郊外,春季時,那裡會盛開滿山桃花,他可以把桃花摘下拿來釀酒;夏季時,蟬鳴與荷香遍地,撥開蓮蓬後再嚼入新鮮的蓮子,讓盛夏的氣息在口中散開;秋季時,遠遠眺望可以看見金黃色的麥穗低垂,還有楓葉也該紅得似血,點綴出迎來冬天的最後一抹燦爛;然後等到了冬天,桃花酒已釀得香醇,他們會並肩坐在庭院中的石椅上,看著雪花一簇一簇落下,等到雪花染白了頭髮,再笑說「原來這就是你老了之後的模樣。」
不過就是一個如此簡單又美好的小小願望。
他們談著以後。
只是清醒過後再想想那些內容,竟然都那樣地荒謬。
以後,他們又哪來的以後?
就連想像那些平凡人家裡會出現的畫面,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個奢侈。
那樣一段安逸的生活,竟短暫地有如只在月下盛開一剎的曇花。


2014-全職only
全職高手/傘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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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那一年,蟬鳴鼓譟了整個夏天。
陽光透過綠油油的葉子灑過滿眼金黃,少年舉高了手,彷彿將那些碎金都握在掌中。
像是揮舞著戰矛或者雙槍時落下的點點星芒。
笑聲隨著屏幕中閃過的榮耀二字而飛揚,比屋外的陽光都更燦爛。
那一段如同鎏金般的歲月,沒有生離,沒有死別。

他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南地北地談了很多的事,提得最多的話題還是榮耀即將要公開舉辦競賽的事情。
那是不久前榮耀官網首頁打出的公告,在遊戲圈裡投入了重磅炸彈。
討論區內頓時成了炸沸的鍋,鬧騰了起來,天天都能看到有招募隊友的帖子冒出。
官網裡頭密密麻麻寫了一堆規則和注意事項,每一條都讓葉修和蘇沐秋討論過。
他們自然關心這事,甚至把這事看成是現階段來說最重要的消息。
在許多人看來,打遊戲是一件沒有光彩的事,但若是藉著競技之名情況則會有所不同。
只要有競賽,就勢必會爭奪出一個冠軍,而若是能得到冠軍,則代表著他們對於榮耀的付出與努力會有被證實的一天。
他們夢想成真的那一天。

夜色漸深,窗外能看見一角天空,上頭有著繁星點點,明天,該會是個晴天。
徐徐涼風吹起了窗簾,依稀能見到床上酣睡的身影。
他們做著夢,夢裡有未來的藍圖,還有身旁那個與自己十指交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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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走來,謝謝喜歡我的你們,謝謝我喜歡的你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pDyhrbX_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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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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